2022年5月8日13時許,獅嶺鎮合成村新一社胡舅塘東路13號農房第3層305房發生火災事故(以下簡稱“5.8”事故)。造成1人高溫深2度灼傷,房內裝飾、家具及生活用品等全部燒毀。
事故發生后,花都區成立了以市公安局花都分局、區消防救援大隊、區司法局、區民政局、區城市管理綜合執法局、區應急管理局、區信訪局、獅嶺鎮等單位相關人員為成員的“5.8”事故調查工作組(以下簡稱“事故調查組”),開展事故調查工作。經過3批次專家連續多次勘查分析,結合事故調查組掌握的情況,基本查明了事故發生經過、原因等情況,認定了事故的性質,提出了工作的改進措施和建議。
一、事故基本情況
(一)涉事農房情況
獅嶺鎮合成村新一社胡舅塘東路13號為磚混結構獨棟農房,于2012年12月建成。房主胡*良(身份證號440121******),獅嶺鎮人,持有《建設用地批準書》(獅國土地批字[98]第103號)和《花都市農房建設規劃許可證》(獅嶺鎮編號[98]131號),證上顯示其用地建基面積96平方米。經測算,該房實際占地面積約120平方米,6層,總建筑面積約750方平方米,1樓為商鋪,2樓為自用,3樓以上共設有32套出租單元(其中單間24套,一室一廳8套)。
(二)受傷人員情況
彭*初,59歲,男,湖南省衡陽縣溪江鄉友誼村紅光組人,身份證號碼:430421******。事故發生后,彭*初因灼傷被送往花都區第二人民醫院救治,后因傷勢過重,6月18日醫治無效死亡。
(三)事故現場情況
事故樓層樓道墻壁和天花受高溫和煙熱作用有明顯熏黑痕跡,樓道內電線熔化脫落,燒毀程度以305房間為中心向樓道兩端漸輕。房內物品基本全部燒毀燃失,西側床鋪過火后僅剩少部分木質碳化支撐框架掉落地上。東側擺放有一木質茶幾過火嚴重碳化,但仍保留原有形狀,茶幾上有被燒毀的風扇、手機、插座、保溫杯等物品。房間北側半面墻之隔為直通式陽臺,改裝成廚房及衛生間。廚房灶臺上有一臺單頭爐,爐灶塑料開關受高溫部分熔化,不能轉動。窗戶玻璃大部分破碎掉在爐頭和窗臺上,窗戶外衣服有輕微煙熏過火痕跡。
二、事故發生經過、救援及損失情況
(一)事故發生經過
2022年5月8日12時50分許,廣州市花都區合成村新一社胡舅塘13號305房租客彭*初外出回來,進入305房約7分鐘后房內發生爆燃。發生爆燃時,隔壁306房租客李*在房內睡覺,被爆燃聲吵醒,然后聽到窗戶對面工廠的工人議論說對面著大火冒濃煙了,之后又聽到305房內在呼喊救命打不開門。李*迅速走到樓道將305房入戶門推開后,詢問彭*初發生了什么事,彭*初說煤氣瓶爆燃了。隨后李*返回306房拿衣物,彭*初又進入305房。待李*再次從306房出來時,發現樓道被煙霧覆蓋,就回到房內等待救援。13時22分獅嶺鎮專職消防隊到達現場救火,同時救出彭*初和李*。李*在樓下發現彭*初時頭已燒焦,上身衣服嚴重燒失,后背大面積燒傷。
救援人員及時將305房租戶彭*初送往醫院救治,因燒傷嚴重,后于2022年6月18日醫治無效死亡。
(二)人員受傷及財物損失情況
事故造成彭*初深2度70%表皮燒傷入院,后并發嚴重感染,病情迅速惡化,最終醫治無效死亡。醫療費用約30萬元。
事故造成305房內裝修、家具及生活用品等全部燒毀燒失,樓道墻壁及天花受煙熏作用有明顯熏黑痕跡,樓道電線熔化脫落,樓道煙熏程度以305房間為中心向樓道兩端漸輕,直接經濟損失約12.6萬元。
(三)應急救援情況
2022年5月8日13時10分,廣州市消防救援支隊指揮中心接到群眾報警,稱廣州市花都區合成村新一社胡舅塘13號發生火災,遂先后調派廣州市花都區消防救援大隊及屬下2個消防站、1個政府專職消防隊、1輛指揮車、7輛消防車,33名消防救援人員前往處置。13時34分明火被撲滅。
三、事故調查情況
通過現場勘驗取證、詢問證人、技術分析、質量鑒定等步驟,基本查清以下事實:
(一)事故調查組調查情況
1.詢問筆錄
根據事故發生房屋旁邊的306房租戶李*詢問筆錄描述,事故發生當天中午13時許,李*在屋內睡覺時突然被爆炸聲吵醒,然后聽到相隔工廠的工人議論說對面著火冒煙了,之后聽到305房內在呼喊救命打不開門。李*將305房房門推開后詢問305租戶發生了什么,當事人(305租戶)說煤氣瓶爆炸了。李*被救援出后,在樓下發現305租戶彭*初身上衣服幾乎燒沒,后背皮脫落,頭發也被燒焦。
根據花都區獅嶺消防救援站戰斗員張*描述,接到報警到達現場后,屋內全是火,將火撲滅后檢查時發現廚房內有液化石油氣瓶。其檢查液化石油氣瓶時發現閥門處于開啟狀態,于是關閉閥門后將氣瓶轉移到室外。發現液化石油氣瓶時,氣瓶上連接有減壓閥。
根據305房陽臺對面工廠目擊者描述,聽到爆燃聲后打開窗戶,發現305房有火煙向外冒出。
2.視頻分析
經查看位于樓道內的監控視頻畫面,顯示爆燃發生時,305房房門下方有火向外噴射,火光噴射后又快速向內收縮,符合爆燃過程中火焰的特征。
爆燃后李*向樓道內查看異常,遂將305房的房門推開,之后305房內一男子走出,同時屋內有大量的濃煙冒出。監控視頻畫面反應的事故發生過程與詢問筆錄描述的過程基本一致。爆燃出現火光后,屋內才有煙冒出,且出現火光的部位位于門的下方,符合液化石油氣(比重大于空氣)爆燃時的特征。
3.現場痕跡
305房廚房的玻璃受熱掉落,大部分掉落在窗臺、灶臺上,少量玻璃碎片飛濺至對面廠房的窗外。305房衛生間的門上部起火后受熱熔融變形,最低處未有過火。櫥柜下方放置的調料品等塑料外包裝受高溫出現外側熔融、收縮現象。
事故發生時廚房窗戶為半開狀態,因此窗戶為爆燃的主要泄壓部位,其他部位受爆燃沖擊破壞減弱。
305房租戶彭*初入院時,面頸部、雙上肢、胸腹部、背部、雙下肢見燒傷創面,總面積約70%。如果是先起火,根據火災發展蔓延規律,當事人會立即選擇逃生自救,彭*初不會出現大面積燒傷,而是出現局部的燒燙傷。
305房客廳內有明顯的過火痕跡。客廳內木床大部分燒失,床兩側有部分炭化物殘留。床上放置的衣物過火后部分燒失,靠近床中間一側燒失的更多。床中部上方的屋頂有明顯的過火后變色痕跡和水泥脫落痕跡。與床緊鄰的客廳西墻墻皮出現脫落,且西墻中部脫落嚴重、兩側逐漸減輕。客廳東墻附近的木質茶幾表面過火炭化,茶幾的西側炭化最為嚴重,東側保留完整。廚房和衛生間內僅上部有受高溫煙熏和過火痕跡,下部無明顯過火痕跡。以上現象說明火最先起于床中部附近,然后向周圍蔓延。事故發生時,當事人意識清醒,如若是遺留火種等引發火災不會造成當事人大面積燒傷。
4.燃氣供應調查情況
經查,涉事燃氣瓶是彭*初通過墻上小廣告直接向漆*(身份證號碼為:430421******)打電話訂購,非正規燃氣服務點出售。該燃氣瓶屬于過期報廢瓶,屬非法充裝的“黑氣”。調查人員于2022年5月13日到漆*臨時居住地址核查情況時,現場未發現有存放燃氣瓶的情況。
(二)事故現場技術分析情況
1.認定事故時間
受視頻監控主機的客觀因素限制,北京時間與監控視頻顯示時間已無法進行校對,根據監控視頻顯示現場發生爆燃的情況、廣州市消防救援支隊接到報警的時間及李*反映發生爆燃的時間,綜合認定該起事故發生的時間為2022年5月8日13時00分許。
2.認定事故發生部位
認定此次事故發生的部位位于廣州市花都區合成村新一社胡舅塘13號305房間內。依據如下:
(1)發生事故建筑為一棟6層,鋼筋混凝土結構,該建筑作為出租屋使用,發生事故樓層為該棟建筑第3層,第3層樓道墻壁及天花受高溫和煙熱作用有明顯熏黑痕跡,樓道電線外表熔化脫落,樓道煙熏程度以305房間為中心向樓道兩端漸輕。
(2)發生事故的房間位于3樓,房間入戶門朝南向內開啟。房屋客廳與廚房有一實體半墻隔斷,客廳內西側有一單人床,東側有一茶幾,茶幾上放置有電風扇。廚房西側為衛生間,衛生間門向西內開;廚房東側鄰窗下方放置有一櫥柜,櫥柜上放置有單眼灶,櫥柜旁放置有液化石油氣瓶。櫥柜下方放置有一些烹飪調料品。室外南墻有電表,供電線由電表下方引出后穿墻進入屋內,然后沿屋內東墻和隔斷墻敷設,為室內照明燈、燒水、做飯等其他用電設備供電。
(3)305房客廳內有明顯的過火痕跡??蛷d內床大部分燒失,床兩側有部分炭化物殘留。床上放置的衣物過火后部分燒失,靠近床中間一側燒失的更多。床中部上方的屋頂有明顯的過火后變色痕跡和水泥脫落痕跡。與床緊鄰的客廳西墻墻皮出現脫落,且西墻中部脫落嚴重、兩側逐漸減輕??蛷d東墻附近的木質茶幾表面過火炭化。
(4)305房衛生間的門上部受熱熔融變形。櫥柜下方放置的調料品塑料外包裝外側受爆燃瞬間高溫出現熔融收縮現象,廚房和衛生間內僅上部有受高溫煙熏和過火痕跡,下部未發現過火痕跡。
綜合以上痕跡分析,認定此次事故發生的部位位于廣州市花都區合成村新一社胡舅塘13號305房間內。
(三)事故原因分析
該起事故為液化石油氣泄漏引發的爆燃事故,液化石油氣爆燃后引燃屋內可燃物導致火災,依據如下:
1.現場筆錄、現場視頻、現場痕跡顯示該起事故為可燃氣體爆燃事故,氣體爆燃后引燃床上可燃物進而導致火災。
2.爆燃物分析。爆燃氣體分析為液化石油氣,主要依據如下:
(1)發生事故所在的房屋內沒有天然氣供氣管道敷設。經事故后調查和現場勘查,僅發現305房廚房內有一液化石油氣過期鋼瓶,而無其他可燃氣體存在。
(2)爆燃過程中,監控視頻畫面顯示出現火光的部位位于房門的下方,液化石油氣比重大于空氣,發生爆燃時更易在低位傳播。
(3)現場勘驗時,發現廚房內地面上放置的塑料制品表面出現受高溫后有外側熔融收縮的痕跡,符合液化石油氣爆燃時產生高溫的特征。
綜上所述,該起爆燃事故可以判斷為液化石油氣泄漏后導致的爆燃。
3.氣體泄漏部位分析
(1)排除液化石油氣氣瓶泄漏的可能
事故廚房內灶臺旁放置有一個液化石油氣氣瓶,經現場實施救援的消防員描述,發現液化石油氣氣瓶時氣瓶的閥門處于開啟狀態,轉移至室外檢查時發現罐內還有殘留的液化石油氣。此次事故救援之后,液化石油氣氣瓶的閥門一直處于關閉狀態,而事故發生后至今,罐內仍殘留有液化石油氣,說明罐體及其連接的角閥完好。如果是液化石油氣氣瓶或是其連接的角閥發生泄漏,事故后會持續泄漏,氣瓶內不會殘留較多的液化石油氣。對液化石油氣氣瓶、角閥、減壓閥進行漏氣檢測,未發現有漏點。因此可以排除氣瓶、角閥、減壓閥發生泄漏的可能。
(2)排除廚房內單眼灶泄漏的可能
現場勘驗時,單眼灶與氣瓶之間連接的軟管已經脫離。將單眼灶進行提取并經應急管理部天津消防研究所檢測,單眼灶的開關處于關閉狀態。在此狀態下對單眼灶使用差壓式檢漏儀進行氣密性測試,未發現單眼灶有明顯的泄漏。因此可以排除廚房內單眼灶泄漏的可能。
(3)不排除軟管與燃氣灶連接處發生泄漏的可能
根據現場參與救援的人員描述,其進入現場時發現廚房內的液化氣瓶的閥門處于開啟狀態,遂將閥門關閉。而現場救援人員未注意氣瓶的軟管與燃氣灶是否連接,但如若軟管與燃氣灶正常連接時,救援人員需先將軟管與燃氣灶分離或是連帶燃氣灶一起才能將氣瓶轉移至屋外,但救援人員沒有印象進行分離的操作,而轉移過程中氣瓶連接的只有減壓閥和軟管,因此極有可能軟管已經與燃氣灶分離。
對軟管狀態進行分析,軟管整體完好無過火痕跡,但是軟管接口處有煙熏和輕微的受熱熔融痕跡。在火災現場中,軟管外表面易受煙熏,但接口處不易煙熏和受熱熔融。如若接口處有液化石油氣泄漏,爆燃過程中泄漏口部位會受熱,從而出現煙熏和受熱熔融的痕跡。此外,軟管兩端均無卡箍,此狀態下軟管易因老化或使用不當等與燃氣灶連接處松動出現泄漏。
綜上所述,該起事故為液化石油氣氣瓶連接的軟管與燃氣灶連接處泄漏引起的。
4.點火源分析
液化石油氣的點火能極小,最小點火能在毫焦級,任何的明火、電火花或者機械摩擦火花、靜電火花均可將其引燃。
根據當事人彭*初事故發生后描述,其上完廁所出來后在行走過程中遇到了爆燃??蛷d內有電風扇、插座等電氣設備,電氣設備在使用過程中產生微弱的火花即可將泄漏的液化石油氣引爆。
此外,氣體在泄漏過程中也可能產生靜電,產生的靜電電荷在放電時出現的電火花也會直接引爆泄漏的液化石油氣。
綜上所述,該起事故是由于液化石油氣氣瓶連接的軟管與燃氣灶連接部位出現液化石油氣泄漏,泄漏后的液化石油氣與空氣形成爆燃性混合氣體,遇點火源后發生爆燃,爆燃導致屋內床上可燃物起火,進而引發出租屋內物品燃燒。
四、事故原因及性質
(一)直接原因
租戶彭*初向未取得燃氣經營許可的供氣方購買過期瓶充裝的燃氣,使用不符合規范要求的燃氣軟管,在燃氣使用過程中失于日常檢查,燃氣爐灶與軟管連接可能存在泄漏是引發該事故的直接原因。
(二)間接原因
1.房東胡*良不遵守相關法規和約定,對出租房日常管理不到位,消防設施配置不到位,對出租房安全隱患排查不到位,對租戶安全提醒、教育、約束不到位,失于管理使煤氣進入不具備使用條件的出租房,是導致事故發生的間接原因。
2.漆*向彭*初提供不合規氣瓶充裝的燃氣,且未對購買者彭*初的用氣環境進行檢查,是導致事故發生的間接原因。
(三)事故性質
經調查分析,認為“5.8”事故為一般火災事故。
五、事故責任認定及處理建議
(一)責任認定
1.直接責任
租戶彭*初向非法送氣工購買過期瓶充裝的燃氣,使用燃氣不規范,失于日常檢查,未及時發現燃氣泄漏,應負事故的直接責任。
2.間接責任
(1)房東胡*良不遵守相關法規和約定,對租戶日常管理不到位,其日常安全隱患沒有排查到位,負有間接責任。
(2)漆*在明知違法的情況下,向彭*初售賣提供不合規氣瓶充裝的燃氣,未對購買者的用氣環境進行檢查,負有間接責任。
(二)處理建議
1.對當事人的處理。鑒于當事人及其家屬是最大的受害方,從事故中已汲取了慘痛的教訓,當事人付出了生命的代價,建議免于責任追究,但應對其家屬加強安全教育引導,提高安全防范意識。
2.對房東的處理。房東不按《廣州市房屋租賃管理規定》第十條相關款項對出租房進行有效的安全管理,對租客的安全管理要求不嚴,日常安全隱患排查不到位,建議獅嶺鎮依法對其追究相關責任。
3.對非法售賣燃氣者的處理。漆*非法售賣不合規氣瓶充裝的燃氣,且未對購買者彭*初的用氣環境進行檢查,間接造成了液化石油氣泄漏爆燃火災事故致人受傷,建議市公安局花都分局、區市場監管局、區城市管理綜合執法局聯合獅嶺鎮依法查處。
六、事故防范和整改措施建議
(一)由屬地獅嶺鎮、區民政局、區衛健局,加強溝通協調,妥善落實好對“5.8”事故家屬的后續處理。
(二)加大政府管理執法力度。市公安局花都分局、區消防救援大隊、區市場監管局、區城市管理綜合執法局等部門,應加大瓶裝燃氣“打黑”力度,從嚴從重懲處使用過期瓶、報廢瓶非法充裝、貯存、銷售液化石油氣等行為。
(三)區城市管理綜合執法局依法對轄區內燃氣經營企業加強管理,壓實企業落實主體責任,按規定做好燃氣用戶端安全檢查和安全宣傳,并督促各鎮街落實城鎮燃氣安全管理執法工作的屬地責任。
(四)區市場監管局加大管理執法力度,從重懲處非法生產、銷售不符合規范燃氣軟管等燃氣器具的工廠和商店,關停一批非法充裝、銷售瓶裝液化氣的企業,減少安全常識缺乏的市民購買到非法產品概率,從而減少安全隱患。
(五)各鎮街、區委政法委、區消防救援大隊、區應急管理局等部門應按照《花都區城中村出租屋火災隱患專項治理工作方案》的通知要求,持續提升出租屋消防安全管理水平,嚴格壓實出租屋主和代理人、承租人、出租屋管理員及基層網格員責任,加強出租屋安全隱患問題的自查自糾,配齊配全相關消防設施,確保房屋符合消防、用火用氣用電等基本安全條件。
(六)廣泛開展安全宣傳教育活動,提高用戶使用燃氣等安全意識,培養良好的安全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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